书籍信息
- 书名: Studies on the Population of China, 1368-1953(中国人口研究,1368-1953)
- 作者: Ping-ti Ho(何炳棣)
- 类型: 学术专著 / 经济史 / 人口史 / 计量史学
- 出版年份: 1959
- 出版机构: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(哈佛大学出版社)
- 所属系列: Harvard East Asian Studies
- 难度评估: 高 - 需要经济学、统计学、历史学基础 ---
整体评价
何炳棣的这部著作是研究中国人口史的开创性巨著,1959年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,至今仍是该领域的必读经典.作者利用浩繁的中国地方志(fang chih/gazetteers)资料,系统梳理了1368年至1953年近六百年间中国人口的发展脉络.
本书最重要的贡献在于揭示了1650-1850年间中国人口从约1亿增长至4.3亿的"人口革命",并深入探讨了其背后的制度性因素、经济动因及灾难性制约.作者敢于挑战权威,对"人口过剩"等流行观点提出系统性质疑,展现了真正的学术勇气.本书虽成书于1959年,但其研究方法与核心论点至今仍深刻影响着中国史研究.
内容总览
本书正文共十一章,分为两大部分:
第一部分:官方人口记录(The Official Population Record) - 第一章:明代人口数据性质 - 第二章:"丁"的性质 - 第三章:1741-1775年人口数据 - 第四章:1776-1850年人口数据 - 第五章:1851-1953年人口数据
第二部分:影响人口的因素(Factors Affecting Population) - 第六章:人口-土地关系(明代至现代) - 第七章:人口-土地关系:区域迁移 - 第八章:土地利用与粮食生产 - 第九章:其他经济与制度因素 - 第十章:灾难性制约因素 - 第十一章:结论
核心问题意识:中国人口为何在近代早期(1650-1850)能够如此迅速增长?
第一部分:历史事实整理
一、明代人口登记制度(1368-1644)
1.1 洪武皇帝的人口普查
1370年:户帖制度(Household Certificate)的开端
朱元璋于1370年下令颁发"户帖"(hu-t'ieh),这是一项具有现代人口普查雏形的重要制度.户帖详细记录每个家庭的成员信息、财产状况.
户帖采用"半印"制度_每户持有户帖的一半,政府持有另一半,两者吻合方为有效.这体现了明代户籍管理的严谨性.
1371年郎氏户帖实物: 这是研究明代家庭结构的珍贵史料.郎氏户帖显示: - 户主:郎利青 - 住址:兴化县桂集镇杏花村 - 家庭成员:6人 - 男4人(成人2:户主54岁、其子28岁;儿童2:7岁、7岁) - 女2人(妻子42岁、儿媳28岁) - 财产:5间房,占地0.8亩
1381-1392年:黄册(Yellow Registers)编制
朱元璋在位期间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是建立了系统的人口普查制度.1381-1382年,全国编制"黄册",以110户为"里"为单位进行人口登记.每10年修订一次.
黄册登记内容包括: - 年龄(按"岁"计算) - 性别 - 职业(军户、匠户、民户等) - 家庭财产
1.2 明代"户"的定义
关键洞见:中国传统"户"是习惯性复合家庭(compound family),而非西方"核心家庭".
法律规定:成年子孙除非分家析产并获得户主特殊许可,否则必须生活在同一屋顶下,视为同一户.这一法律定义对于研究中国历史人口和家庭规模至关重要.
1.3 明代人口数据
1393年全国人口数据(最可靠的明代数据):
| 地区 | 户数 | 人口数 | 户均人口 |
|---|---|---|---|
| 全国 | 约16,000,000户 | 约60,000,000人 | 约3.75人 |
| 徽州府 | 117,110户 | 536,925人 | 4.58人 |
| 苏州府 | 473,862户 | 1,947,871人 | 4.11人 |
明初人口快速增长证据: 以苏州府为例,1371年有473,862户、1,947,871人;到1376年增至506,543户、2,160,463人.五年间人口增长10.9%,显示社会稳定后人口的快速恢复.
1.4 明代人口登记的演变
明代人口登记制度经历了重要变化: - 1381-1398年(洪武年间):登记最为准确,接近实际人口 - 1398年后:登记方法发生重大变化 - 明代中后期:人口登记越来越脱离实际,逐渐只覆盖"纳税单位"
明代地方志证据: - 徽州府祁门县1391年有117,110户、536,925人 - 1391-1483年的92年间,户数减少8,890、人口减少48,250(减少60-70%) - 大量人口逃避登记以减轻赋税负担
二、清代"丁"的性质演变
2.1 "丁"(ting)的概念
"丁"是清代人口统计中最核心的概念,但其含义经历了根本性变化.
清初"丁"的含义: "丁"最初指纳税单位,而非实际人口数.清初政府继承明代赋税制度,以"丁"为基础征收人头税.
1651年首次全国丁税统计:约10,600,000丁 1660年:约19,000,000丁 1684年:超过20,000,000丁(平定三藩之乱、台湾回归后) 1734年:约26,400,000丁
2.2 "滋生人丁,永不加赋"(1662年)
这是中国人口史的关键转折点.
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,康熙帝宣布:新增人丁不再加赋.这是一项革命性的政策,从制度上消除了隐瞒人口的动机.
历史意义: - 结束了人头税的无限增长 - 促进了人口如实登记 - 为雍正年间"摊丁入亩"改革奠定基础
2.3 "摊丁入亩"改革(1720s-1730s)
雍正年间(1723-1735),清政府将人头税(丁税)摊入土地税,完成了中国赋税史上的重要改革.
李卫(直隶总督1726年)的经典表述: > "天下有不毛之地,而无不毛之丁"
这一表述精辟地说明了赋税改革逻辑:土地是稳定的,而人口是可以增长的.将税收从人转移到土地,更加公平合理.
改革进程: - 广东、四川:最早已完成摊丁入亩 - 浙江:47个县中已完成摊丁入亩或按亩分摊 - 湖北:半数地区已完成 - 1720s-1730s:全国约70%完成
2.4 "丁"的性质变化
摊丁入亩完成后,"丁"完全脱离了与实际人口的关联: - "丁"成为纯粹的纳税单位 - 地方志中出现"15,232.68949664丁"这样的精确数字 - 甚至出现"增加丁:0.7819斗"这样的荒谬记录
三、清代人口数据(1741-1953)
3.1 1741-1775年:人口登记的转型
1740年,年轻的乾隆帝决定改革人口登记制度: > "朕御极以来,屡次咨询官方,周知民隐,深知户口日增之故……自明年(1741年)起,各省于每年十一月呈报户口增减数目."
1741年起:中国有了接近现代意义的人口普查
3.2 1776-1850年:人口革命的黄金时代
这一时期人口数据最为可靠,被何炳棣视为中国"人口革命"的核心阶段.
人口增长数据:
| 年代 | 人口数(百万) | 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1650 | 约100-150 | 清初恢复期 |
| 1700 | 约150 | |
| 1750 | 约210 | 乾隆盛世 |
| 1776 | 约270 | 人口普查制度完善 |
| 1800 | 约300 | |
| 1850 | 约430 | 人口革命顶峰 |
1650-1850年:人口增长了两倍有余,从约1亿增至约4.3亿
3.3 1851-1953年:动荡与数据混乱
太平天国战争(1850-1865)的影响: - 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人口锐减 - 全国人口损失估计达7000万至1亿 - 人口数据严重失真
1908-1911年的人口普查: - 面临巨大困难:民众误以为普查是为了加税 - 广东出现骚乱和暴动 - 地方官员伪造数据以应付上级 - 民国初年数据更加混乱
1912-1949年: - 军阀混战时期数据几乎不可靠 - 各地自行编造数据
1953年人口普查: 新中国成立后首次科学的人口普查,结果约5.83亿
四、人口-土地关系
4.1 官方土地数据
表21:1398-1932年中国官方土地数据
| 年代 | 报告面积(亩) | 报告面积(英亩) |
|---|---|---|
| 1398 | 813,187,917 | 133,900,000 |
| 1502 | 422,805,881 | 69,600,000 |
| 1578 | 701,397,628 | 115,600,000 |
| 1602 | 1,161,894,881 | 176,000,000 |
| 1645 | 405,690,504 | 66,800,000 |
| 1661 | 549,357,640 | 90,500,000 |
| 1685 | 607,843,001 | 100,000,000 |
| 1724 | 683,791,427 | 112,600,000 |
| 1753 | 708,114,288 | 116,600,000 |
| 1766 | 741,449,550 | 122,000,000 |
| 1812 | 791,525,100 | 130,000,000 |
| 1932 | 1,248,781,000 | 205,700,000 |
4.2 人均耕地面积下降
| 年代 | 估计人口(百万) | 估计耕地(百万亩) | 人均耕地(亩) |
|---|---|---|---|
| 1393 | 约60 | 约360 | 约6.0 |
| 1700 | 约150 | 约500 | 约3.3 |
| 1750 | 约210 | 约600 | 约2.9 |
| 1850 | 约430 | 约700 | 约1.6 |
结论:人均耕地面积从6亩降至1.6亩,下降约73%
4.3 "亩"(mou)的复杂性
"亩"在不同地区标准差异极大,这是理解中国土地数据的关键:
亩的转换问题: - 华北平原:大量使用"大亩",实际1.8-8亩折合1税亩 - 江南地区:通常1.5-2亩折合1税亩 - 贵州某些地区:可能几十亩折合1亩
明代土地评估等级: - 上等田、中等田、下等田,各分三等(三等九则) - 上等田税负重,下等田税负轻
五、区域人口迁移
5.1 两大主要迁入区
东北(满洲): - 19世纪前人口稀少 - 山东、河北移民大量涌入("闯关东") - 1923-1929年:每年净迁入约40-50万
西南地区: - 四川、云南、贵州山区开发 - 玉米、甘薯等新作物的推广使山地开发成为可能
5.2 主要迁出区
- 山东、河南、山西向东北
- 福建、广东向东南亚("下南洋")
5.3 湖南的特殊案例
1850年后湖南人口增长61.2%,是长江流域唯一显著增长的省份: - 太平天国运动未在湖南建立根据地 - 湘军兴起,湖南人在政军界崛起 - 汇款回流促进经济发展
六、灾难性制约因素
6.1 太平天国战争(1850-1865)
破坏范围: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
人口损失估计: - 直接死亡:2000-20000万 - 战争波及地区人口减少40-60%
典型案例: 安徽人口战前约3500万,战后锐减
6.2 1877-1878年大旱灾
受灾范围:陕西、山西、河南、直隶、山东
山西情况(恩庆的报告): > "山西饥民已达八十余县,需救济者约五、六百万……目之所及,唯见形销骨立之饥民;耳之所闻,唯闻男女号泣之声……有时运尸之车不得不绕道而行,以避堆满道旁之饿殍."
6.3 黄河改道(1938-1947)
1938年蒋介石决堤阻敌,造成巨大人员伤亡和人口流离
第二部分:观点整理
核心论点一:清代人口爆炸的制度性解释
何炳棣认为1650-1850年中国人口的迅速增长主要归因于制度变革:
- "滋生人丁,永不加赋"(1662年)
- 康熙宣布新增人丁不再加赋
- 这是一项革命性的政策,从制度上刺激了人口增长
- "摊丁入亩"(1720s-1730s)
- 将人头税(丁税)摊入土地税
- 消除了隐瞒人口的动机
- 人口登记从"纳税单位"转变为"实际人口"
- 早期满清统治的"良性专制"
- 政治稳定(长达一个半世纪的和平)
- 轻徭薄赋
- 玉米、甘薯等新作物的推广
核心论点二:批评"人口过剩"神话
何炳棣系统性质疑当时流行的"中国人口过剩导致贫困"的观点:
反驳要点: 1. 中国传统农业的单位面积产量远高于欧洲 2. 人口增长刺激了农业集约化和商业化 3. 人口压力也促进了技术进步和制度创新 4. 18世纪末之前,人均生活水平并未显著下降
代表性引文(谢肇淛<五杂俎>,17世纪初): > "二百四十年之间,海内无事,天下一家……民生殖焉,繁衍浩大,自有宇宙以来,未有若斯之盛者也."
核心论点三:人口数据解读的方法论
本书最重要的方法论贡献是重新界定关键术语:
| 术语 | 传统理解 | 何炳棣的重新界定 |
|---|---|---|
| 丁 (ting) | 成年男性/人口单位 | 纳税单位,非实际人口 |
| 户 (hu) | 家庭 | 复合大家庭 |
| 亩 (mou) | 土地单位 | 不同地区标准差异极大 |
核心论点四:人口增长的多元解释
人口增长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:
- 经济因素
- 新作物(玉米、甘薯、马铃薯)的引入
- 土地利用率提高
- 农业技术进步
- 制度因素
- 赋税制度改革(摊丁入亩)
- 政治稳定
- 医疗进步(人痘接种等)
- 社会因素
- 早婚传统
- 鼓励人口增殖的文化价值
- 宗族组织提供社会保障
- 地理因素
- 区域间迁移(向东北、西南)
- 棚民开发山区
第三部分:数据整理
人口数据汇总
| 年代 | 人口数(百万) | 数据来源/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1393 | 约60 | 明代黄册,最可靠数据 |
| 1500 | 约100-125 | 估计 |
| 1600 | 约150-200 | 估计 |
| 1650 | 约100-150 | 清初恢复 |
| 1700 | 约150 | 估计 |
| 1750 | 约210 | 官方记录 |
| 1800 | 约300 | 官方记录 |
| 1850 | 约430 | 官方记录,人口革命顶峰 |
| 1953 | 约583 | 人口普查 |
清代人口登记"丁"数变化
| 年代 | 丁数(百万) | 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1651 | 10.6 | 首次全国统计 |
| 1660 | 19.0 | 战后恢复 |
| 1684 | 20.0+ | 平定台湾后 |
| 1734 | 26.4 | 改革前最高 |
历代耕地与人均耕地
| 年代 | 耕地(百万亩) | 人口(百万) | 人均耕地(亩) |
|---|---|---|---|
| 1393 | 360 | 60 | 6.0 |
| 1700 | 500 | 150 | 3.3 |
| 1750 | 600 | 210 | 2.9 |
| 1850 | 700 | 430 | 1.6 |
太平天国损失
| 省份 | 战后情况 |
|---|---|
| 江苏 | 人口锐减40-60% |
| 浙江 | 重灾区 |
| 安徽 | 减少30-50% |
| 江西 | 重灾区 |
| 湖南 | 湘军庇护,损失较小 |
第四部分:案例整理
案例一:1371年郎氏户帖
历史价值:现存最早的明代人口登记实物之一
内容分析: - 6口之家(复合家庭) - 2个成年男性、2个儿童、2个女性 - 财产:5间房、0.8亩地
学术意义:证明明初人口登记的精确性和全面性
案例二:苏州府人口数据(1371-1376)
数据对比:
| 年份 | 户数 | 人口数 | 增长率 |
|---|---|---|---|
| 1371 | 473,862 | 1,947,871 | - |
| 1376 | 506,543 | 2,160,463 | +10.9% |
分析:5年间人口增长超过10%,显示和平时期人口的快速自然增长
案例三:康熙"滋生人丁,永不加赋"
历史背景: - 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 - 平定三藩之乱后 - 国家长期和平繁荣
制度创新:新增人丁不再加赋,消除了人口登记的税收压力
案例四:山西1877-1878大旱灾
灾害程度: - 80余县受灾 - 500-600万人需救济 - 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- 卖儿鬻女以苟延残喘
案例五:向东北的移民潮
时间:19世纪至今
规模: - 1923-1929年:每年净迁入40-50万 - 主要来自山东、河北
历史意义: - 缓解了关内人口压力 - 促进了东北农业开发 - 改变了全国人口分布格局
第五部分:术语表
| 术语 | 拼音 | 英文 | 解释 |
|---|---|---|---|
| 丁 | dīng | ting | 纳税单位,清代逐渐脱离实际人口含义 |
| 户 | hù | household | 传统中国家庭单位,通常为复合家庭 |
| 亩 | mǔ | mou | 土地单位,各地标准不同(约0.5-0.7亩=1英亩) |
| 黄册 | huáng cè | Yellow Registers | 明代人口普查登记册(1381年起) |
| 户帖 | hù tiē | Household Certificate | 1370年起发放的人口登记凭证 |
| 里甲 | lǐ jiǎ | lijia | 明代基层行政单位,110户为一里 |
| 摊丁入亩 | tān dīng rù mǔ | Allocation of poll tax to land tax | 雍正年间的税制改革 |
| 滋生人丁,永不加赋 | 康熙五十九年宣布的政策 | ||
| 地方志 | dì fāng zhì | Gazetteer (fangzhilfang chih) | 记载地方历史、地理、人口的文献 |
| 旗地 | qí dì | Banner lands | 清初分配给旗人的土地 |
| 棚民 | péng mín | Shack people | 居住山区的流动人口 |
| 闯关东 | chuǎng guān dōng | Entering the Northeast | 清代民众多地迁往东北 |
| 太平天国 | Tài píng tiān guó | Taiping Rebellion | 1850-1864年大规模农民起义 |
| 单一鞭法 | dān yī biān fǎ | Single-whip system | 明代赋税改革,将各种税目合一 |
| 里chai | lǐ chái | labor services | 劳役,以人力为主的税收形式 |
附录一:何炳棣其人
学术背景
何炳棣(1917-2012): - 浙江金华人 - 1938年燕京大学经济学学士 - 1944年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硕士 - 1952年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(历史学) - 主要研究中国史、经济史、人口史
主要著作
- <Studies on the Population of China, 1368-1953>(1959)
(1975) (1979) (1989)
学术地位
何炳棣是20世纪中国史学界最具影响力的学者之一,在以下领域做出了开创性贡献: - 中国人口史:奠定了该领域的方法论基础 - 中国农业史:对农业革命有深入研究 - 中国商业史:研究了近代中国商业资本主义的发展 - 中国文明起源:提出了中国文明独立起源的观点
附录二:书中重要引文摘录
关于明代人口登记(第一章)
"洪武四年十二月十二日,准户部所奏,着令各省府县,将境内人民,无论主客,逐一开报……户部以黄册进呈,用黄纸为面,故曰黄册." _<洪武实录>
关于"丁"的演变(第二章)
"天下有不毛之地,而无不毛之丁" _李卫(直隶总督,1726年)
关于商业繁荣(第九章)
"中国之内陆贸易,实较全欧之商业为盛;盖各省如各有王国,相互流通其产物." _Du Halde(法国传教士,18世纪)
关于人口增长(第十一章)
"二百四十年之间,海内无事,天下一家……民生殖焉,繁衍浩大,自有宇宙以来,未有若斯之盛者也." _谢肇淛<五杂俎>(约1610年)
